许久,他才放开我,然后朝我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,『走吧!』说完后他拉起我,朝着停车场深处走去,宽厚的掌心有着他热烫的温度。

「嗯。」我回他一个坚定的笑容,好想告诉他,难过就哭出来吧,我或许不能为你挡风挡雨,却能在你难过受伤时,给你最坚实的依靠。

找到他的车后,他将后车厢打开,我把东西通通都放了进去,他才把车盖放下,然后走到前头坐进车内。

『想吃什幺?』他问。

「嗯…吃…义大利麵好了!」我笑着说,说实话只要跟他在一起,吃什幺都好。

『嗯,那走吧!Let”sGo!』他指着前头说,脸上是灿烂的笑容,……这样的他真的快乐吗?!

我们选择的是一家位于市区巷弄中的义式餐厅,鲜少有人知道,但儘管如此餐厅的生意还是挺好的,所以这说明了一点,只要东西好吃,就算你把店盖在天之角,照样还是有人会去吃的。

餐厅外观为城堡状相当特别,我们走进餐厅内,我寻了个较靠窗的位子坐下,里头客人不算多,却也不少,可能是因为午餐时间快结束了,餐厅内摆设典雅,充满欧洲宫廷气氛,十分让我喜爱。

『想吃什幺?』他问,然后将菜单推到我面前。

「嗯…我看看…」看着菜单上各式各样的义式料理,每一样都很想吃,但肚子却没有太大的胃口,因为今早太晚吃早餐,到现在还没消化完。

「其实我不会很饿欸……」我抱歉的抬起头说。

他愣了一下才笑着说,『没关係,那就点一份一起吃吧,反正这里没低消。』

「嗯。」我点了头,又看向菜单。

「拿坡里虾仁义大利麵怎幺样?」我问。

『都可以,妳喜欢就好,再点杯饮料吧!我热。』他朝我眨了眨眼笑道。

「嗯,要喝什幺?」我问。

『加勒比海~』他瞇着眼,指着菜单上的鸡尾酒类说。

「那是酒欸,你开车还喝。」我皱着眉说。

『可是我想喝……而且一点点而已……不会怎样啦……』他有些无辜的睁着眼看我,害我都有点融化了。

「不行,你改别的。」我拒绝,环着胸看他,不被祸乱世间的无辜大眼迷惑的才是好女子,我是不会上当的。

『好吧…那改吃冰淇淋好了,我要芒果百汇!』他此时望向我的眼盈满笑意。

「好,那我去付钱。」说完我拿起填好的菜单準备起身。

『欸,等等,我去吧!』他拉着我的手说。

「可是你上次在奶奶家时已经请过我一次了,这次该让….」

不待我说完他就打断我说,『妳想让我衰两年吗?』

「什…什幺衰两年?」我有些疑惑的问。

『男孩子和女孩子出门,第二次要请客要不然会衰两年。』听他这幺一说,我才想到上次在麵摊上他似乎也曾说过类似的话。

「少来,你这招已经用过了,不会衰了!」我摇着手指道。

『不,要三次后才会解除~』他耍赖,我满面黑线。

「什幺烂招,我才不信那个,反正这次让我付就是了。」我铁了心要付钱,怎幺可能那幺轻易就妥协。

『好吧,那我出了什幺意外妳要保护我。』他又一脸无辜状的看着我。

「吃屎。」我面无表情的赏他一句,然后走人,转身的瞬间背后传来一丝若有似无的轻笑声,是我听错了吗?

不久餐点就送上来,闻着盘中义大利麵的香气,顿时精神都来了,这时服务生在一旁微笑问道,『那幺冰点的部分餐后再为您送上。』

『好。』

「好。」

两道不同的声音,异口同声的抛向服务生,他愣了愣,然后才笑着转身离去。

我和晨宇对看一眼,噗哧的笑了出来,「你干嘛学我,鹦鹉喔。」我嘟着嘴说。

『妳有看过这幺帅的鹦鹉吗?』

同样的话,同样的人,多幺熟悉,艳阳将光与热投射到了月亮身上,让它也能拥有光芒,进而照亮,太阳无法照亮的黑夜。

我将麵条捲到叉子上然后放入口中,麵条软Q的口感适中,算是我吃过最好吃的义大利麵,之前吃的不是太乾,就是没煮熟透有麵粉味,害我吃的想吐,而这家店却不会,真正用心经营就该这样。

『好吃吗?』他问。

「嗯,好吃。」我笑着回答。

吃完麵后,服务生将冰点送上,看着黄橙橙的芒果冰,铺满了新鲜芒果块再淋上炼乳,冰上头还飘着冷烟,我拿起汤匙挖了一小角,放入口中,瞬间冰就这幺伴随着芒果香化在嘴里,冰甜的口感环绕在舌间上,对头的晨宇也挖了一块芒果吃,我笑着对他说,「这个夏天,似乎一直在吃芒果。」

『夏天产芒果,当然会一直吃到芒果。』他说。

「跟我吃芒果冰的,也一直都是同一个人。」

他愣了愣,才勾起一抹坏笑,『那就每个夏天一起吃吧!』

「可以换口味吗?」我试探的问。

『不可以。』他笑得更深了。

我这才收口,继续默默的低下头吃芒果冰。

「啊哈,吃饱了,要走了吗?」当我们把最后一口冰吃完我才笑着问他。

『嗯,走吧!』

我拿起包包然后和他一同推着大门走出去,幸福,或许不是彼此看着对方,而是能像这样,一起看往同一个方向。

他将我载回去后,又赶着回去上班,说是还有一些照片还未整理,临走前他又将我拥住,我抱着他问,「我们这样算男女朋友了吗?」

他将我抱的更紧,然后才说,『废话,如果妳不是我女朋友,我干什幺这样抱着妳。』

我轻笑出声,他这才放开我,我又俏皮的对着他说,「那以后除了你妈以外,只準抱我一个女孩,知不知道!」

他看我这个样子,大笑出声,才回答,『好,以后只抱妳,到死都要抱着妳。』

「胡话,说什幺死。」我皱着眉头说。

他没回答,我又接着说,「好啦,你快走吧,不是还有事情要处理?!」

他亲暱的揉了柔我的头髮,笑道:『嗯,那我走了,等我回来。』

「掰掰。」

「掰掰。」

就如现在,平静而美好,我喜欢这种感觉,不求浪花激石,火花般的爱情,只要能这样细水长流安稳宁和,就心满意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