倪宥妃像没事一样,脸上还能自然的露出微笑的表情,除了那双还红肿的双眼洩露了她的伪装。

「宥妃妳没事吧?」许文萱担心的问,两人正一起往教室移动,倪宥妃已经休息了好一阵子,直到今天才能好好的去上课,但她的身体好了,心却病了。

倪宥妃笑了笑,吐了吐舌头,「我翘了好几堂课,教授没说甚幺吧?」

「帮妳跟教授请假了。」

倪宥妃虽然跟许文萱称不上那种贴心闺蜜,但彼此的感情还不错,虽然她看似抢了她心仪的男人,但许文萱深知楼英载哪是说抢就抢得到的人,况且大家都知道是楼英载追倪宥妃。

「妳...」许文萱欲言又止,「妳跟楼英载....」

倪宥妃那憔悴的神情,肿的像核桃的双眼,看着真的让人心里发疼。

「我们分手了。」倪宥妃停下脚步,大方的说出事实真相,是,他们分手了。

她不想假装还没分手,逃避现实,她要一次痛的彻底,她不要有退路,她不要挣扎,她要学习坦然的放手,她要云淡风轻的看这一切,只是她还在努力,她...还在学。

「那个大混蛋...」许文萱飙骂,虽然她甚幺都不知道,但她无条件站在她这边。

「是我们不适合...」倪宥妃淡淡的说,她心里很感谢许文萱,这阵子她受她的照顾不少,人果然是在逆境中才能发现谁是真正的朋友。

「上完课,我们去吃下午茶?我请妳...」

「嗯。」许文萱接受她的邀请,朋友的陪伴也是失恋疗伤的配方之一。

「倪宥妃~」叶幸司正快速的接近倪宥妃,一靠近她就往她的头顶胡乱搓了一把,然后抓着她夸张的左看右看,仔细的检查,「我看看...」

「怎幺了?」倪宥妃疑惑。

「我要检查妳有没有丢了东西?」

「没有,我没有丢东西。」她肯定的确认,她都还没上课呢,要丢也是下课后的事,是说通常都发生在下课后。

「嗯,眼睛在,鼻子在,嘴巴在,耳朵在,手在,脚在....」叶幸司盘点似的,随着话语指着倪宥妃身体的各处。

倪宥妃拍掉叶幸司指着自己的手指,一听就知道叶幸司又在鬼扯....

「所以心也在吗?」

这句话让她怔愣住,这个问题她竟一时间无法回答,她的心在吗?她的心在哪?

「没关係,我的心借妳,免费。」叶幸司并没有要倪宥妃回答这个问题,这句话他几乎是连着问句一起说的。他总是能在适当的时刻说出令人心动的话,只是他的甜话碰上倪宥妃,只能"咚"一声石沉大海了。

「我的心当然是在我身上,不然我还能活吗?」她假装听不懂叶幸司的话,正经八百的回话,所以当然也不用接受他的心。

「你的心还是适合放在你身上,你知道的我很容易弄丢东西。」倪宥妃开玩笑的说,不过她说的可真的是事实。

许文萱看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对话,显示着两人的好感情,自己也插不上甚幺话,只是她今天才知道原来叶幸司喜欢倪宥妃,而且倪宥妃也知道,甚至还拒绝了叶幸司。

「等会儿下课我们要去吃下午茶,你要一起去吗?我请客。」她一同邀约叶幸司,这阵子她受他的照顾更多更多。

是他的陪伴,才让她能够这样顺利的撑了过来,还能呼吸,还活着。

是他不时的疯言疯语,才让她偶尔忘了伤痛,还能笑得开怀。

是他的勉强和强迫,才让她还拥有健康的身体和体力。

然后她的生活里,不知道从甚幺时候开始,他就成了一部分,不可或缺的一部分。

她需要他,像空气一样的需要。

「妳请客?那我当然要去...」

倪宥妃微笑,很浅,眼底有残存的哀伤,但那笑是真心的,她真的很感谢这两个人在这个时候来到她的身边。

这样就够了,她的身边有几个真心关心自己的朋友,有让自己在乎的人,像这样轻鬆自在的过日子,这样就够了,够了,而他不过就是个过客,一个必须遗忘的过客。

下课后三人一起去吃了下午茶,虽然三人是同班同学,但许文萱和叶幸司其实是不大熟的,却因为倪宥妃的关係,三人渐渐的变成了好朋友,而许文萱也真的成了倪宥妃的闺蜜。

所以她并没有真的甚幺都失去,至少她因此得到了二个知心好友,许文萱和叶幸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