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这样啊。」程诗妤忍住眼眶里呼之欲出的泪水,强笑着回应。

「所以妳可以回去了。」魏劭亘转过身子,背对着程诗妤语气中带着点冷漠。

「干嘛,虽然我们分手了,虽然你说你不喜欢我,难道我就不能用一个前女友的身份来探望前男友吗?」

听见后魏劭亘诧异了一阵,拉了拉棉被,依然没转身,「那妳也看到,我已经好很多人也没事了,妳可以回去了。」

「嗯。」看见魏劭亘的坚持与冰冷,程诗妤即使很想再多说点什幺,却又欲言又止的最后只好低下头,「那既然你都没事了,那……我还是先回去,不打扰你休息了,再见。」

「嗯,回去小心。」

程诗妤抬起头,看着魏劭亘没有丝毫动静的背影心有些沉甸甸的,她走了几步后犹豫了一下,挪动脚根转过头,「那个……」

「嗯?又怎幺了吗?」

「谢谢你。」发自内心的,程诗妤笑得嫣然,儘管心有些疼痛,嘴角却还是没有半点迟疑地上扬着,「抱歉,害你因为我感冒了。」

闻言,魏劭亘的脸有些涨红,尴尬地装着冷淡,「没、没什幺,是我的错。都怪我太爱多管闲事,才会让妳误会了,我似乎也得跟妳道歉才行,对不起啊,还让妳特地来看我,妳放心,我之后会小心不会再多管闲事了,所以这件事妳也不用太放在心上,不过就是个小感冒而已,是因为——」

「嗯,我知道。」程诗妤打断了他未完的语句,故作洒脱地笑了笑,「你不用特别解释这幺多,我不会再误会了,你刚刚不也说了都是我的错觉吗?哈哈。」

「嗯,那就好。」

「那……希望你早点好起来。」程诗妤拉拉书包揹带,「这次真的走了,再见。」

这一次,魏劭亘没有说话,闭上眼睛忍着心头难受的情绪,像是如坐针毡般动也不敢动。

因为他怕,怕要是他再多说一个字、要是他不小心动了一点点,只要一个字、一个再怎幺微小的动作,他都会忍不住想要冲上前拉住程诗妤的手,甚至他不确定,自己是不是会不小心抱了她。

要是他真的那样做,那他就是在让自己犯下更严重的错误了,帮她说话跟替她撑伞都可以解释成是他太爱多管闲事、同情心氾滥,可是他现在心底的慾望却不可能有半点解释的可能。

太过明显是爱情。或许就因为是爱情,所以爱上了就会让人无法自拔的越陷越深,明明知道不可以,却还是会情不自已地想看着她,想要帮她、疼爱她。

他,对她的喜欢,早已经超出他所预期的。

而就在程诗妤拉开门的那剎那,方才在魏劭亘房里的女人也正好回来了。

看见低着头貌似走得有些仓促的程诗妤,女人启口问道,「咦,同学妳要走啦?怎幺不多待一会儿呢?可以多陪陪我们劭亘啊。」

闻声,程诗妤抬起头,对上那张她朝朝暮暮、日日夜夜里殷殷期盼能够见上一面也好的面容,瞳孔瞬间放大,她望着眼前的人,泪水舜然注满眼眶。

魏劭亘听见继母的声音后急忙地从病床上爬了起身,但在他望着门的方向时,看着程诗妤微微颤抖的身子时,他就立刻明白自己的为时已晚。

即便他曾有想过要是她们两人相遇,或许根本早就认不得彼此了,毕竟她们也那幺多年没见了,但他现在发现自己果然还是太过天真了。

有些事情并不是说忘就可以轻易忘记的,就像他对母亲的思念一样。

而站在门前的程诗妤,又一次地打量着女人的脸孔,眼睛、鼻子、嘴巴无一处不是她记忆中的模样,在确认了以后,她努力压抑着泫然欲泣的情绪,身子却怎幺也没法停止拼命抖动着,而眼泪也在此时开始渐渐地不听使唤夺眶而出。

「妳……妳……怎幺……」哭泣使她的话说的含糊且断断续续,拼凑不成一个完整的句子。

被唤着的女人看见程诗妤的样子有些吓到并且困惑,急忙地关心道,「妳怎幺了?不舒服吗?需不需要阿姨帮妳找医生?」

看见女人担心着自己的模样,程诗妤眼前的画面开始重叠,她回想起小的时候,有次她发着高烧,母亲也是用这样的表情担忧地望着自己的。

程诗妤抽吸着鼻子,用衣袖抚去满脸的泪水,勉强地撑起笑容,「都差点要忘记了呢……」但话才说完,她的声音又开始哽咽,「妳……妳的样子,还……还是……一……一样好……好漂亮喔。」

「妳……之前看过我吗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