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欸,我们还要走多久?」程诗妤停下脚步,看着眼前杂草丛生荒芜的路面,捶着小腿肚。

「快到了。」魏劭亘伸出食指,指了指前方的路口,「那边转弯过去就是了。」

「喔。」程诗妤擦擦额角的汗后继续走。

但当魏劭亘停下脚步要她等他一下时,程诗妤望着周遭的环境感到一阵困惑。

她不解地看着眼前的小山丘,远方此起彼落的各自树立着无数个大大小小的石碑,她怔怔望着左侧的告示牌上清楚的写着「公墓」二字。

她看看四周,这附近一点人烟的迹象都没有偏僻的很,根本就不大可能有什幺魏劭亘口中那个「很重要的人」会出现,而且这里也没有半点身为「情侣」的他们适合来的气息。

还是说……他其实是要带她来这里要爬山?可是他哪座山不选,偏偏选这种都是坟墓的山是怎幺回事,而且这幺小的山丘也太没有挑战性了吧?

等等……这里是坟墓……难不成……这家伙是什幺传说中的变态杀人魔,利用自己那张俊俏的脸蛋诱拐无知的少女她本人,想把她先姦再杀,或是杀了再姦之类的,完事后再直接把她埋在这省事吧?

程诗妤想到了这里,冷汗直冒紧张地吞了口口水,看向正蹲坐在地上翻着书包的魏劭亘,把东西扔得满地的他似乎在找着什幺,他那带着笑容兴奋的样子.让程诗妤看了胃不禁疼了起来。

她看着他的背影,思索着魏劭亘会拿出什幺样骇人的武器取她性命,同时紧张得不知该如何是好,是要就这样逃跑呢?还是求魏劭亘饶过她一命?

而在她还没悟出答案时,魏劭亘便露出一脸欣喜的表情,「原来被压在最下面。」

他惋惜地高举着手上的花,叹了口气,「唉,压坏了。」

「什幺?花?」

闻声,魏劭亘抬起头拧眉对上程诗妤的眼,「怎幺?不能是花吗?妳那什幺表情?肚子痛?」

为什幺是花?难道他真的只是要来这里见一个人?而那个人可能已经去世了?程诗妤看着遍地的墓碑思考着。

「不要一直发呆,会变笨的。」

「你才笨。」程诗妤反驳并且问,「欸,你带我来这种地方要干嘛?」

「妳说呢?」他帅气凛然地回头眨眼,便立刻头也不回的往墓地里走。

干、干嘛呢?不过就是问个话而已他没事眨什幺眼睛,而且也不好好回答,她怎幺会知道一个男孩子带女生来坟墓是要干嘛?总不会是要生孩子吧?

等等!不对……谁要跟他生孩子啊,在乱想什幺啊……

「喂!等我啦,你别走那幺快。」

「不是跟妳说不要一直发呆了。」他没别过头,但似乎有稍稍放慢脚步悠悠地对着程诗妤喊道。

虽然对于他说的话,程诗妤有些不悦,但她还是只能无可奈何的加紧脚步赶忙追上他,毕竟这小山丘说大不大,说小不小的,四周又像是一片荒漠,一点屋子都没有,虽然现在是白天,但若是被魏劭亘落下,要她一个人在这待着着实还是有些怪可怕的。

「到了。」

「嗯?」闻声,程诗妤拾起原先追逐着魏劭亘脚步的眼眸。

在她和魏劭亘面前的是一座整理得挺整齐的墓。上头的照片还很清晰地可以看见她慈祥又温暖的笑容,相较于周遭那些杂草都已长得高壮的墓,可以感觉得出来这个人的家人大概很爱她也很思念她吧,才会把这里照顾得连株杂草都没有。

「庄仪华?」程诗妤唸出写在墓碑上的名字,「这个人是你的……?」

「我妈。」魏劭亘很快地回应后垂下眼帘,将手中的那朵小花放到了墓前,面容憔悴。

魏劭亘也没有妈妈?对此程诗妤有些错愕不已,毕竟他可是校草,他要是没有妈妈这件事情照常理来说应该和她没有妈妈一样,会是全校皆知晓的事情啊,怎幺她一点也没有听说?

甚至她还有些印象,上次家长会的时候,他们班的同学还特地跑到她们班上炫耀,魏劭亘的妈妈亲自下厨準备了一手好菜带到他们班上请大家吃,而且据说他妈妈似乎还是个不折不扣的大美人呢。

怎幺这幺突然他就没妈妈了?

程诗妤望着魏劭亘脸上凝重的样子,心情有些跟着受到影响,所以原来他跟自己是一样的吗?

所以这样说来,或许在这阵子的相处中,程诗妤偶尔从他眼底看见的寂寥,并不全然只是她的错觉,而是真的。

因为他跟她是一样的,一样都在思念着自己的母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