锺鸿羽紧紧搂住上官,再也不放,上官也同样回应锺鸿羽,二人大有生命走到尽头也不放手的坚决。

今生今世,来生来世,我都不会再放开你,我永永远远都是你的,上官。锺鸿羽在心中起誓。

「上官,我们这可是『生不同裘死同穴』了!」锺鸿羽在这生命的最后,还有心情开玩笑。

下地狱时,有你在也好。上官心道。

此时,接近崖底数十丈处的上方,出现一丛崖壁上长出的松木。「看来我们是命不该绝了!」锺鸿羽一望见即刻提劲护住上官,转了一个方向向树丛落去。

高速的下落,使得树枝叶划在锺鸿羽身上像是利刃切割,幸好锺鸿羽以罡气护体,所以没有大碍,更幸运的是松枝减缓了他俩下落的速度,锺鸿羽当机立断以铁扇从崖壁一插。铁扇和崖壁磨擦声刺耳,但不愧是紫晶石锻铸的利器,入壁五分不毁。

铁扇入壁的阻力,让二人下落地越来越慢。在近崖底的江面,锺鸿羽抱紧上官纵身一跳。「入水了!闭气!!」

高速落进江面的劲道,江水打在二人身上如撞石壁疼痛。

迷矇中,不知过了多久,上官缓缓醒转,落入眼底是夕阳余辉以及身边早失去知觉,昏迷过去的锺鸿羽。上官发现自己和他,被江水沖到不知名的山谷沙洲上,四周尽是悬崖峭壁。

使劲扶起已无知觉的锺鸿羽,上官一步步向前寻找可栖身过夜之处。走着走,她终于找到一处山洞将锺鸿羽扶进去。

太阳下山四方渐暗,上官赶紧捡拾枯枝进洞生火,以免二人皆失温。

靠着火光,上官欲让锺鸿羽躺平地上,但当他碰到锺鸿羽湿冷身体时,大感不妙,速地解开他的上衣,落入眼底的竟是横在他胸口的一个乌黑掌印。她倒抽一口气,直觉心口发痛——锺鸿羽,我会救你的。

上官赶紧生了火,慢吞吞地将自己和锺鸿羽溼透的衣物逐一解下,全架起来烤。

将烤半乾的外挂平舖在地,上官让锺鸿羽躺上去,脱去他的里衣。锺鸿羽全然没有反应,任她摆步。可剩最后一件亵裤,她却迟不能动手。除了自己以外的裸体,她不是没看过,但锺鸿羽的裸体却教她禁不住颤抖。咬牙闭上眼,上官彻底将他剥光,捞来他半乾的内衣盖住他的下身。

深吸几口气平复莫名失速的心跳,上官思量上官螯的毒掌该如何解。

锺鸿羽身上的掌毒不难解,只要她付出内力,将掌毒过到自身,锺鸿羽自然可救。但掌毒过到自己身上后要怎幺解,上官要自己不去想。她现下只想救他,就当是她误会了他一家,给他应有的补偿吧。

一点一点将内力贯进锺鸿羽体内,一点一点将掌毒吸到自身,上官只盼现下他别醒来,她知道他一定不肯让她这幺做。他与她无亲无故,他却待她若至亲。她欠他的太多,她相信自己这样做是对的。

***

好不容易行完功,上官只觉身体发冷,于是将火燃大些。

衣服差不多乾了,锺鸿羽也醒转。

「上官......」锺鸿羽只觉全身虚软。

「你醒了。」上官报以微笑。

「我原想保护你,可现下却如此,真是丢脸。」他不知道方才上官对他做了什幺会让他一辈子后悔的事。

「你的真气耗费过鉅才如此。」怎是丢脸?「你是为了保护我的。」

「上官,」他发现自己被剥光,而上官身上的还是全溼的里衣和亵裤。「你可以在我衣服里找一个锦盒和药罐吗?」

上官依言找到。

「你拿到洞外按下锦盒上的钮,然后放在没有遮蔽物在空地上。」锺鸿羽教他,上官到洞外照做。

只听洞外「咻」一声烟火爆裂,上官进洞坐到火堆旁。

「那是?」

「求救烟火。火云在天空至少盘聚三日不散,看到火云的雪上庄探子自然会来救。」锺鸿羽指着药罐。「打开,倒出来,我们各吃三颗。」

「这是?」上官没有怀疑就吃了,接着以烤乾的手巾为锺鸿羽清理无数的擦伤和上药。

「是补气的丹药——谢谢你。」锺鸿羽终于忍不住问。「你不把溼衣也脱了?」

上官侷促地撇过头去。就算她不懂什幺礼教,可多少知道不该在人前赤身裸体。

他犹豫的模样,锺鸿羽不明所以。你有的我也有,你是害羞吗?

上官以铁扇割开自己的中衣,撕成布条为锺鸿羽包扎。

「明明我们一起掉下来,怎幺伤都在你身上?」溼衣服黏着肌肤,的确是难受。但她不敢运气抵寒,只怕上官螯的掌毒会加速跑遍全身。

「在我身上有何不好?我不想你受伤。」

「你对我这幺好,我该怎幺办?我该如何回报?」上官为他包扎好所有的伤口。

「你无需回报我,我心甘情愿的。」

「我不喜如此,这不对。」上官不知该如何表达。

「我不该对你好吗?」

「我不知道。」上官困惑地瞅着他。

「手给我。」锺鸿羽困难地伸手。「你是不是觉得不该只有我对你好,你也想对我好?」

「我、我不是这意思!」为什幺他老爱弄拧她的意思!

「拜託。」你的手。

上官敌不过锺鸿羽的请求,伸出右手让他紧握,他还将他的手贴在颊边。「好冷。」

上官愕然。该不会是被发现了什幺吧?

「你可以抱着我吗?我很冷。」

上官本想答应,但一想身上还是穿着溼衣。「不。」

「你真懂得伤我的心。」他的拒绝锺鸿羽不意外,但还是装可怜。

「我的衣裳是溼的。」上官解释。应该没被发现什幺。

「脱下来烤乾啊,不然你也会着凉。」

「这样很怪异。」

「是怪异的羞赧重要,还是命重要?」

原来他是拐个弯在关心她。上官抽回手,紧抓住自己里衣的襟口。「锺鸿羽你不恨我吗?我把你害得那幺惨......」

「怎会?我顶多是伤心你不肯对我敞开心胸,绝不恨你。」

「对不住,我不知我信了这幺多年事,都是假的,还连带害了你。」上官觉得心口发紧。

「别这幺想,你也是受害者,你只是被骗了。」这次的事件让他们得知了更多真相,算是好的了。只差父亲的下落,还是个谜。

「我相信我娘亲死了。」十几年来不愿面对的,得面对了。

「我想我爹也是。」仔细推敲上官螯的话,父亲应是也死在他手上。

「我娘和你爹绝对没有不可告人的关係。」上官这句话说得特别坚决。「我爹娘十分恩爱。」

「我爹娘也是十分恩爱。」这是善意的谎言。

「我只是不想承认,在当时我娘就已被杀死。只因找不着尸首,所以我还抱着一丝希望。」

「我也是,我爹一去不回,我和兄姊都还抱着希望。找不着人,找不着尸首,我们都不甘心。」锺鸿羽感同身受。「我们都被上官螯那个疯子害苦了,我们不能再相信他的话,那会让我们更苦。」

「是的。」上官口里言「是」,但心底却仍有些不确定。

***

【摘自[BG]青玉案(10.2)】

===以下为关于[BG]青玉案(10.2)的二三事分隔线===

今天要说的是,「青玉案」只剩明天最后一回了~XD

好快,一个月过去柳~>。<

我还真的每PO一回就有几行二三四可以打,矮油~真歹势用了一堆「剧透」来交差了事~XP

本回的重点在于,到底上官做了什幺让鸿羽一辈子后悔的事(这是哏啦)?我明天再剧透吧~XD