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块女信步走向记分板的主审,主审马上露出狐疑的眼神。

我粗估那主审的年龄应该与比赛中的选手相近,负责判断选手是否安全抵达本垒。

倾身在主审旁耳语,只见那主审原先是猛然摇头,可而后却对全场比了个手势,球场上的选手便纷纷围拢过来。

「呃……彦恩,他们说要加入你们……」

主审将手指向我和冰块女,口气有点迟疑。

冰块女朝着彦恩轻轻点了下头,原来彦恩就是冰块女所指B组那位投球不怎幺样的投手。

彦恩皱起了眉,脸上的不悦不藏半分。

「搞什幺?我又不认识你们,凭什幺让你们加入阿。」

我在心中窃喜,这位彦恩同学讲话真是深得我心,

对冰块女投了一眼,就说吧,要加入可没妳想像中那幺简单哟。

眼睛连我这边撇都没有一撇,冰块女不以为意的扬起了一抹笑。

「我叫梁步岚,他叫吴肆呈,至于你们的话,由左起是柯信导、朱哲兴、陈冠达……然后你是洪彦恩,还有缺少的那两人是庞毅凯及任玺吧!」

表面镇静,可我在心中已经无限吶喊。

这、这根本不科学吧,冰块女妳是开外挂吗?

冰块女一一指出所有人的名姓,被叫名的无不两眼发愣,想知道冰块女到底是从哪里知道他们的名字。

鑒于前几次冰块女的神算,我的反应比之较为冷静,不知道为什幺,如果是冰块女的话,不知不觉就会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。

「既然互相知道了名字,也算得上认识吧。今天是期末补考周,我想庞毅凯和任玺之所以不在这里是因为补考的缘故吧。反正他们两位的缺一时之间也无法填齐,不如就由我们补上如何?况且这只是余兴比赛吧,多几个人多热闹不是?」

只见所有人不是不可置信地望着冰块女就是投以崇拜的眼神,最经典的特别是彦恩,双眼瞪大,嘴角微微抽动。

「好啦,彦恩,反正我们也缺人不是吗,就让他们加入嘛!」

「是阿,让他们加入也不无不可阿。」

「对阿对阿!」

开始有人提议让我和冰块女加入比赛,附和的声音也此起彼落,

喂喂,不过是知道你们的名字而已,这样就足以收买你们吗?

事情越发不妙,情势就快被冰块女所掌握了,我将注意力放在了彦恩身上。

显然这个时候,他是最关键的存在。

只见彦恩稍稍皱了皱眉,上下打量了下我和冰块女。

「你们,一个左外野一个右外野,手套放在旁边的箱子,快点,天黑就没办法玩了。」

彦恩指向球场旁的一塑胶箱,指示着。

不是吧,我的最后希望阿!怎幺这幺快就妥协了?

希望破碎,最后还是全盘受冰块女操纵,我正準备去拿手套,可冰块女却站在原地,眼睛直望着彦恩。

「都叫你们去拿手套了,还在那边磨磨蹭蹭什幺?」

彦恩再次操着不耐的口气对着我们,任谁都可以知道他对我和冰块女要加入战局的事还是相当不满。

「谢谢你同意让我们加入,不过我还有一项请求。请让我们担任投捕。」

冰块女神情诡异,白净的脸上带有一抹若有似无的轻笑。

「什幺?」

彦恩的心思实在好猜,想必他现在在想,我都已经大发慈悲的让你们加入了,你们竟还敢给我要求要当投手和捕手。

等等、担任投捕?

那不就代表我不是投手就是捕手?

我对棒球完全外行阿,喔不!

我惊恐的看着冰块女,一脸的自信简直无可挑剔。

那股自信是哪裏来的,路边随便捡就有吗?

「现在已经是四局下半,比数落后五分,我想如果再以相同的战术继续下去,一定会输。所以,能让我们担任投捕吗?我保证,会把局势扳倒过来。」

彦恩呆滞的望着冰块女,似乎逐渐被冰块女那充满自信的眼眸说服。

显然,冰块女的话戳入了彦恩的心点。

现在彦恩最怕的,并不是外人来搅局,而是节节欲败的情况。

现在队伍由他来领导,如果败了,他责无旁贷,可是若是投捕变成我和冰块女,就算败了,也会被认为是理所当然,因为我和冰块女完全是个临时插入的客串。

整个面看下来,彦恩似乎也没有绝对拒绝的理由,反而选择同意的机率比较大。

「如果,还是输了呢?」

双手握拳,彦恩的声音有些颤动,他也很想扭转现在的情势,可是,终究是力不从心。

「只要不认输,我就不可能输。」

气定神闲的回应着彦恩,冰块女身上散发的气势俨然,如同王者,不可侵犯。

突然心中蠢蠢欲动,我也好想,让这个局面逆转,将败转逆为胜。

「如果妳输了,就倒立走操场三圈。」

「那有什幺问题,反正那是不可能的事。」

冰块女不以为然的挑了眉,接着往装着手套的箱子走去。

倒立走操场吗……

暗自想像了冰块女以手倒立的模样,我就禁不住嘴上的笑,看来无论是赢是输好像都没亏到。

「笑什幺笑,如果输了,你也要倒立。」

「是!」

彦恩的话马上止住了我的笑,真一起倒立的话可不是什幺好玩的事。

卸下了最后一道防线,彦恩妥协了,同意了冰块女的提议,就像把什幺全赌上了一样,将信任寄予在冰块女身上。

视线不禁意停留在冰块女的背影上,每次我认为不可能的事,最终都会被她化为可能。

每每我认为不可思议的事,在她身上都会变成理所当然。

明明她个性腹黑、爱捉弄人、想像力十足、讲话又毒舌。

可是,无法否认的是,她脸上充满自信的时候……

真的很美。

「吴肆呈,你发什幺呆阿,快来拿手套!」

清冷的声音袭过我耳边,我立刻绷紧了神经,三步併作两步的跑向冰块女。

选了个最合手的手套,我站上了投手丘,丢了丢装着止滑粉的粉包,专注看着戴面罩的冰块女,蓄势待发。

「PlayBall!」

假装压了压根本就不存在的鸭舌帽帽沿,就像赛跑时听到枪声一般,我迅速投出了第一球。

想起了彦恩对我们寄託信任的表情,我斗志十足。

放心吧,这场比赛就交给我吧。

面对我的球,打者闻风不动,甚至连眼睛也没眨下。

哼哼,肯定是被我的球吓到了吧。

「坏球!」

听到裁判的判定,我手中的球差点滑落。

阿勒?不是吧!

不可能!

我又投出了一球。

「两坏球!」

咦!

「三坏球!」

不知怎幺,我突然觉得那个打者的神情……

充满着鄙视阿!

「四坏保送!」

我目送着那名跑着跑到一垒,途中他还不忘对我比了个讚。

好过分,我就说我是外行了……

这一切都要怪冰块女。

在拿手套的时候……

「所以我要当投手还是捕手?」

边选着手套我边问着。

「当然是投手阿,那种耗体力的活我才不想做。」

冰块女毫不犹豫的答道。

我顿时觉得有冷风在我身旁吹过。

妳个恶魔,我连基础都没有妳就叫我投球。

明明就知道我是外行了……

因为已经不是第一次见识到冰块女的冷血,所以我很快的接受了事实。

「那我要怎幺投球?看着妳的指示?」

「指示?不需要吧,反正你也看不懂。」

……

我开始不懂冰块女为什幺那幺有自信了……

冰块女挑好了手套,套在手上开始测合适度,我则发愣在原地。

等等怎幺投球……

投不好彦恩肯定会用眼神把我杀死的阿!

完蛋了完蛋了。

手里突然被塞了个手套,是冰块女。

她将拿手套的手摆在我眼前。

「真要有什幺指示的话,那就请你看着我的手套。然后,相信我。」

跟彦恩一样,我被那个眼神骗到了。

冰块女那个坚定不移的眼神,竟然让我觉得能够让B组逆转胜是件轻而易举的事。

真是鬼迷心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