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咏珈在心里头说着。

她找不到自己了,好像就这样失去了,所有的梦想和希望好似都在眼前溃堤了,一切都成了绝望。

没几秒身旁的位置被一个少年坐上之后她才稍微克制了一下,可是她还是不小心哭出声,她可以感觉到那名少年原本滑着手机的手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……徐咏珈缓缓抬起头,往车窗看去,就这样她的目光透过玻璃的倒映与他的对上。

先是互看了几秒,她才赶紧低下头,紧张的握着自己的手,用力到指节处都发白了。

几站过去之后,在下一站即将停靠之际,少年在提着奶黄色的乐器盒站起身之前,放了一包袖珍包面纸在她腿上,用着她听得到的音量说:别哭了。

接着便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下了公车。

徐咏珈拿起那包面纸,觉得心中暖暖的,这是在这糟糕的一天里,第一次获得的安慰。

很可惜的,她根本来不及记下那名少年的样貌,就眼睁睁的让他一闪而过。

十个月后。

永治高中的校车在校门口停下,学生们纷纷有说有笑的走下车,有些人看起来像刚睡醒,只剩徐咏珈仍坐在位置上,她侧着头看着窗外,直到车上的人都快下车时,她才站起身,先是顺了顺额前的空气浏海和这个暑假刚剪的刚好到锁骨的短发后,这才跟着下车。

早上刚换上校服时,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好一会儿,淡紫色的衬衫、铁灰色的箱褶裙、黑色的领结,总觉得这一切好像都少了些什么,好像自己不再完整一样,很空虚。

迷惘。

这是一种迷了路的无助感。

她真的真的好讨厌这样的自己。

今天校车迟到了,她一路上都得用冲的到新生楼,因为是班上副班长的她负责教室的钥匙,现在班上同学应该都被锁在教室外。

正当徐咏珈冲到教室门口时,差点跟要走出教室的男同学相撞,抬头一看,发现对方也正看着自己,是体育股长。

早安。

他淡淡的开口。

早。

徐咏珈有点不太好意思看着他,只好盯着他的脖子的铁灰色领带看。

我早上来的时候先去借备用钥匙了。

徐咏珈往教室里探头看了看,发现已经有快要一半的同学坐在教室内了,这才气喘吁吁的向体育股长道谢。

不用谢啦,那我先去总务处还钥匙了。

嗯。

后来正当她要侧身绕过他进入教室时,他摘下一边耳朵上的Airpods,回过头:对了,我觉得你比较适合短发。

蛤?徐咏珈也回过头来看着他,一手摸了摸自己有点翘起来的发尾,有些不知所措。

等到她意识过来他是在称赞时,他已经走远了。

而徐咏珈就站在原地,看着不是本班的一个男生突然从一间教室窜出搭上他的肩,两个男生有说有笑地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
其实更让她疑惑的是,她在开学前就把及腰的长发剪掉的,照理来说,班上的同学应该不曾见过她长发的样子,那为什么体育股长会说她比较适合短发?莫非他们曾在开学前见过?因为怎么想都想不到答案,徐咏珈决定暂时先不想这些,她赶紧进到教室里坐到位置上,书包还没放下她就开始不停的翻找着抽屉,才开学第二天她就已经把重要的东西弄丢了,这下完蛋了。

坐在前面的林巧言回过头,看着她的动作问:小珈,你在找什么吗?我在找我的吊饰,金色的,是一种乐器,形状跟蜗牛有点像。